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甪直:夜船吹笛雨萧萧 人语驿边桥


2008-01-23

 

    对于每次旅行,我总是都怀着不同的期待,但这次甪直之行却没有。选择它的原因简单地几近幼稚:我正在上海八万人体育馆周庄旅游车的长队前徘徊,忽然听到“到甪直的车人还没满”的吆喝声,便不假思索地跳了上去。 

    事实证明我的选择是对的。没有多少游人的甪直,素面朝天,就象不施脂粉的小家碧玉,居民的生活如江南丝竹一般缠绵舒缓,悠然闲适,和门前流水一样来去从容。脑海里忽然掠过一首唐人的古词:兰烬落,屏上暗红蕉。闲梦江南梅熟日,夜船吹笛雨萧萧,人语驿边桥。 

    江南诸多古镇中,我最爱“甪直”二字,虽陌生拗口却古雅拙朴,最适宜用毛笔用行书飞舞在白纸上。而它,也确有渊源。 

    有人说,这是因为有六条河流从镇内穿过,三条横向、三条纵向,这三横三竖的河道交织在一起,构成一个“用”字,加上沿着镇的一侧流过的吴淞江,就形成了一个“甪”字,每一笔都代表着小镇的河汊一条。也有人说,相传古代独角神兽“甪端”路经时见这里是块风水宝地,便长期落在这里,自此,人们年年丰衣足食。 

    水既然是古镇的眼眸,桥就是眼上一抹淡淡的眉。据说最盛时,甪直有桥72座半,其桥梁的密度,甚至超过了著名的水城威尼斯。 

    如今古桥虽然只保存了41座,却座座不同:和丰桥刻着典雅精美的宋代浮雕,三元桥写着 “东溯眠牛浮绿水、西领斗鸭挹清风” 的优美桥联,东美桥甚至在水面之下伏着半个桥拱,碧水荡漾下晃着水下桥和水上桥的影子。“双桥叠影”的妙处,不亲临亲历真是难以体验得到的。 

    在这里,能和古桥争奇斗艳的,怕就只有老宅古街了。古镇有两座富家豪宅,一是位于西汇上塘街的沈宅,一是中市街的萧宅。两座宅院虽都是清代建筑,却风格各异。 

    沈宅是同盟会会员、苏南教学家沈柏寒的老宅,占地面积约3500平方米,不但整座宅院前后重轩、气派不凡,精致的浮雕还在老屋的每个角落里流云婉转。大厅前后一长排海棠形窗棂的落地长窗关闭时,整排窗的立面竟酷似一幅巨大空透的雕版画,几百年荣耀和辉煌的延续,就这样凝固在老屋的历史里了。 

    萧宅的主人则是甪直望族萧冰黎,他的孙女,就是香港著名影片演员萧芳芳。萧宅布局巧妙,如江南山水般隐曲婉约。不但五进大门里暗藏乾坤,就是书房,也要设一个单独的小庭院,摆上数点湖石、种上几丛翠竹。但门外人只能从高低错落的山墙和偶或露出的花窗,去想象其间关闭的无限春光。 

    杨柳堆烟,帘幕无重数。走在萧宅幽暗的弄堂里,我忽然想,这里是否真的产生过萧芳芳曾演绎过的,庭院深深中多情男女的意外传奇? 

    甪直的古街古巷则有69条,其中最有特色的就是水巷。水巷有两种:一是两条街中间夹一条河,河两边筑成石驳岸;另一种是前街后河,人家枕河而居,后门就有载着瓜果菱藕的船只徐徐摇过,只要招呼一声,临河人家便开启后门,从石埠头走下船去,主妇的菜篮,足不出户便丰盛了许多。 

    日复一日,蓝衣的船娘,就这样摇着浆从桥下袅袅而过,船上堆着各种各样的时鲜:菱角、鲜藕、大米、蔬菜。桥畔提水洗衣的身影则在阳光中,和甪直的历史一起晃动着,装饰着桥上游客返朴归真的绮梦和想象。 

    甪直的桥多、水多、名人也多。在这里,历史和现实如同穿桥而过的溪流,平缓安详,一如那吴侬软语,不急不躁,散发着书卷的韵味和墨香。 

    “万盛米行的河埠头,横七竖八地停泊里乡村里出来的敞口船,船里装载地是新米,把船身压得很低……”,这,不但是叶圣陶先生收入初中课本的名作《多收了三五斗》中的精彩描写,也是我眼前位于甪直南市稍的万盛米行的真实景象。 

    虽然农民摇撸售米的场景业已不在,但帐房里带铁钩的秤,量米用的斗,甚至帐房先生的坐椅都依然故我,随之,一代文豪的青年时代也在我的思绪中飘然而过。 

    算起来,叶圣陶只在路直劳动生活了近5年,却一直把这里当作自己的第二故乡。他就在甪直甫里小学(现已辟为“叶圣陶纪念馆”)任教期间,写下了《倪焕之》、《多收了三五斗》等一系列名作,并创立了“教是达到不需要教”的教学思想,一代师表,自此百年流芳。 

    悠长的眠牛径,就是叶圣陶与夫人胡墨林还返于家和学校的必经之路吧,风华正茂的他们,该是怎样在这条宽仅三至四米的卵石小路上携手并行,谈论教学、体味爱情、憧憬人生? 

    但若再往前追溯,甪直的学问渊源则是由隐居此地多年的晚唐诗人陆龟蒙开创的。这位失意文人在梦想几度破灭后,在甫里(甪直旧称)买了四百亩田,本想退隐江湖,衣食无忧,岂料天不由人,“田苦下,雨涝则与江通”,每逢大雨,他不得不亲自带领农人修筑堤岸,以防吴淞江水倒灌入田。 

    可脱去长衫的陆龟蒙不以为苦,反以为乐,不但著写了《送潮迎潮辞》把经常骚扰他的吴淞江大大赞美了一番,竟还撰写了农书《耒耜经》,先容农具的使用。这种内涵的论著,在历朝历代的骚人墨客笔下,真是够少见的了。 

    陆龟蒙“不知潜鳞处、但去笼烟水”“有意烹小鲜、乘流驻孤舟”的闲云野鹤生活深为好友皮日休所羡慕,他们常常诗酒酬唱,留下许多唱和之作,并为后人称为“皮陆”,推为先贤。斯人已逝,但诗人最为喜爱的斗鸭池仍然在清风亭外阅尽人间沧桑,听,那随风飘来、阴阳顿挫的,不就是苏东坡的《题陆鲁望》吗? 

    “千首文章三顷田,囊中未有一钱看;却因养得能言鸭,惊破王孙金弹丸。” 

    清晨,甪直醒了。 

    薄雾袅绕,朦朦胧胧的,如同淡淡的水墨,把小镇轻描淡写在柔柔的宣纸之上。水声呢喃,间或夹杂着一两声船浆的声音,散在蔼蔼的晨曦中。渐渐地,街上走动的人慢慢多了起来,相互熟识的碰了面少不了几声问候寒暄,软软的方言透出浓浓的乡情。 

    甪直人简单平淡的生活,就可以满足人们对江南最诗意的想望。 

    潺潺流水,古琴咿呀。很多游客就坐在岸边的石条凳上观桥、观水、观景,观人,近看丝丝垂柳和云树烟村在岚花影子里似隐似现,远眺镇北镇南潭中莲叶接天,荷花映日,就如同融进了一幅淡远抒情的泼墨山水画卷。但我却暗暗思量,若温上一壶香醇的米酒对着小桥流水自斟自饮,该是更有一番意趣吧。 

    在临河的石板路上寻间酒肆是极容易的,信步走来,转街走巷,便总能望见酒楼、茶楼的幌子,就斜插在水阁与水阁间隔着的白墙上。独坐廊棚之下,几口云淡风轻、似有如无的黄酒静静地滑下去,我眼前的水乡便慢慢模糊起来,迎着风儿左右自在地摇晃的酒幌,仿佛也散发着酽酽醉意。 

    好酒,亦要有好菜相伴。小镇无所谓名店,每个小馆子端出来的素菜荤食,都是清香扑鼻,典故连连。谁让甫里鸭和龟蒙蹄都源于陆龟蒙宴客的菜单呢?即便是一只酱香四溢的火红蹄膀,也会在恬淡中飘逸着知性之美,无须下筷,只凭想象,游客也会在古韵古情中体味到口齿生香。 

    来源:人民网 2008年1月23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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